2008年4月29日 星期二

先讓人民對文化有感覺

中國時報 2008.04.06 
漢寶德

     大選完畢,大家鬆了一口氣。因為這次大選的主軸是經濟,連最具威力的族群情結都沒有發揮作用,文化當然是邊緣的邊緣了。能對新政府的文化政策有什麼期待呢?恐怕沒有人說得清楚。文化界只要聽說會增加文化經費,可以直接間接的分一杯羹,就很滿意了。

     自文建會成立,究竟政府要在文化上做些甚麼,一直都沒弄清楚。開始時重點放在古蹟保存,後來又辦社區營造,近年來投入文化創意產業,這些工作並非不重要,但都可以由其他的部會負責,因此插手做,做不好也是很自然的。現在為了改文化部,要把觀光併進去。究竟有甚麼偉大的理想要實現?似乎新、舊政府都說不出甚麼大道理來。

     自李登輝總統以來,競選時都要做文化總統,上任後都把文化當政權的點綴,在真刀實槍上卻拿不出手段,頂多拿些小錢堵文化界人士的嘴。這也不能怪他們,在政治的場面上,文化實在不重要,文化界不但沒有選票,而且頭腦也大多不清楚,只覺得文化被忽略,但又說不清楚,究竟希望政府做甚麼?為甚麼政府需要文化部門?除了為文化工作者提供點奶水外,還有甚麼作用?

     政府沒有施政的大目標,只胡亂提供奶水,讓文化工作者忙著爭取,實在是安撫文化界的絕招,可以使他們忘記思考大格局,減少對政府的壓力。政府真正有想法,打算建立制度,他們失掉了搶奪奶頭的樂趣,還悵然若失哩!政治人物要求文化界提供意見,只能說奶水太少。具體的建設呢?花大價錢,多蓋些漂亮的展演場地吧!這是政府最樂於接受的建議,可以創造有形的政績。

     我聽過大家抱怨展演場所太少,卻沒有聽他們抱怨觀眾與聽眾太少。這正是文化政策問題的關鍵所在。我們的廣大民眾對文化是麻木的,文化似乎是為少數文化工作者存在,因此文化的需要不形成政治的壓力。甚麼是今天文化建設的最最重要的目標呢?真正關心文化的人都知道,要使廣大民眾對文化有感覺,解除人民對文化的麻木狀態。

     文化是教養的總稱,並不只是支持展演活動。很多朋友都知道我反對把文建會改為文化部,不明白為甚麼。其實很簡單!文建會是在若干年前,政府為了提升國民文化素養,也就是促進精神生活品質而設。這是因覺悟到國民行為太粗野了,太物質化了,才思有所改進,以重建禮樂之邦的美譽。可是這麼多年來,文建會在這個大目標上做得非常有限。

     問題就在文建會沒有設法解除人民對文化的麻木,卻一直想做文化部的工作。文化部的任務是為文化界服務,滿足文化界的需要。只有全國人民對文化有了高度的需求,政府才有滿足文化界需要的任務,大量補貼才有正當性。坦白說,文建會的任務沒有達成,成立文化部是沒有正當性的。併入觀光,只是使文化走向產業,原訂的文化目標就更加模糊了。

     期待於新政府者,是文化施政新目標的建立。我們的社會文化基礎已經準備好了嗎?可以全面推動文化產業化了嗎?以華山文化特區的營運狀況看,在今天的民主社會中,即使是文化界也沒有無端浪費國家有限資源的特權。

     (作者為世界宗教博物館長)

當杭州也複製童玩節…

中國時報 2008.03.30 
林佩怡╱宜蘭壯圍(自由業)

     報載中國杭州政府當局要複製台灣宜蘭童玩節,計畫在今年七至八月間舉辦「杭州童玩節」,以招徠海內外遊客。

     對宜蘭童玩節有深厚感情的人來說,真是一項打擊,就好像自己辛苦打拚出來的成果,眼睜睜被奪走般難受,但換個角度想,杭州辦童玩節除了給中央與地方政府一個警訊外,其實杭州不可能完全複製童玩節的成功經驗。

     但是,談到複製,童玩節被複製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童玩節興盛之時,台灣各縣市官員早就來過宜蘭「取經」,每個縣市看到宜蘭縣舉辦藝術節的成功,亟欲分一杯羹,也想在執政的縣市辦一個成功的藝術節。執政者透過舉辦成功的節慶活動,藉此宣示自己任內的政績,而且藝術節可帶動周邊產業的發展,增加經濟效益,更能宣示主事者提供了許多的就業機會,並形塑當地良好的形象。

     但童玩節對外交的貢獻卻是外人少提及,國外團隊到童玩節表演之餘,主辦單位讓他們學習書法或戲偶,體驗宜蘭和台灣的文化,無形中也是進行台灣文化輸出,台灣也因為童玩節在國際民俗藝術節協會爭取到會員的資格,可惜的是,去年童玩節停辦後,大多數人對童玩節的印象還停留在水很髒的階段。

     筆者認為無論是杭州或各縣市仿效童玩節,僅能模仿空洞的藝術節內容,卻無法移植宜蘭「原版」童玩節創辦的精神,和用心與國際團隊交流建立的深厚情感,這也是童玩節享有的優勢,與其擔心童玩節被移植,倒不如停止政治惡鬥,宜蘭縣上下齊力一條心,趕快將童玩公園完工,恢復童玩節的舉辦。

     最重要的是,童玩節的內容必須獨特且有創意,台灣這波藝術節熱潮,童玩節已經當過第一,接下來要爭取的就是當「唯一」的藝術節。

頭痛的匯率問題

工商時報 2008.03.29 
工商小社論

     本國貨幣兌美元匯價連連升值,是亞洲諸國當前最為關切的問題之一,然而在美國經濟疲弱,全球熱錢大量湧進下,亞洲各國當局一時之間似乎也難有良策,只有且戰且走。

     今年來,亞洲貨幣兌美元匯價大都升值,如日圓漲了一一.三六%、新加坡元上漲四.三六%,台幣升值八.一九%,韓元儘管今年下跌四.九七%,可是近幾天來卻大幅升值。

     貨幣升值,最不利的就是導致以出口為主的亞洲國家產品海外競爭力減弱,進而傷害出口,衝擊經濟。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最明顯的就是可以壓抑輸入型通膨,進而有助和緩總體通膨。

     綜觀亞洲諸國經濟目所面臨的問題,一是亞洲最大出口市場美國經濟瀕臨衰退,國內需求減弱,對亞洲出口已造成傷害,若是亞洲貨幣又持續升值,會對出口形成雪上加霜。二是全球原物料、農產品價格大漲,引發通膨壓力。這兩個問題,使得亞洲諸國在匯率政策上難以拿捏,一方面要避免貨幣過度升值,以保護出口競爭力,一方面又期待貨幣適度升值,幫助抑制國內的通膨壓力

     可是在這些問題之外,亞洲諸國還得面對在利之所趨下大量湧入的熱錢。由於美國連連降息,與亞洲諸國間的利差持續擴大,亞洲貨幣的相對高收益地位,吸引海外資金蜂湧而入,使得亞洲貨幣欲小不易。此一情勢使得亞洲各國維持匯率穩定的工作難度大為提高。

     匯率的問題,顯然使得亞洲諸國的決策者正面臨嚴厲考驗。

清祿鞋業越南廠 罷工沒完沒了

中國時報2008.04.04
【劉聖芬╱綜合外電報導】

     越南迅速升高的通貨膨脹已開始對經濟活動產生負面影響。代工生產耐吉運動鞋的台商清祿鞋業公司越南廠,因員工要求提高工資以因應物價高漲的薪資爭議所引發的罷工事件,於周四進入第三天,恐發展為連續劇。

     清祿鞋業在越南隆安省的兩萬一千名員工因不滿薪資,於周二起罷工。當天經員工代表與管理階層談判後,公司方面同意將月薪調高十萬盾(六美元),為復工帶來一線曙光。

     但周三雖有約一萬七千名員工返回工作崗位,卻因一名離職員工與工廠安全人員發生口角而引發衝突,導致工廠關閉,並於周四持續關廠。

     隆安省工會一名幹部指出,許多員工要求調高月薪二十萬盾(十二美元),並不贊成周二勞資雙方談成的加薪十萬盾之協議。他說,有些員工周四在工廠大門口散發傳單,呼籲其他人繼續罷工。

     雖然地方工會幹部介入,試圖說服清祿鞋業的員工返回工作崗位,但這場罷工抗爭將於何時落幕仍是未知數。

     耐吉表示,員工約有二萬一千人的清祿鞋業,在管理階層確定所有員工支持談判結果前,將持續關廠。耐吉的發言人海瑟說,「我們希望工會能促成工廠所有員工同意談判協議,安全返回工作崗位。」

     清祿的越南廠從二○○二年開始營運,是耐吉在越南的十家運動鞋代工廠之一,約占這十家工廠總年產量七千五百萬雙鞋的一二%。

     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清祿鞋廠罷工員工表示,有些員工認為公司應加薪十萬盾以上,因為以物價上漲的情況而言,十萬盾不算什麼。

     根據官方數字,越南的消費者物價已較一年前上漲一九%。躥升的通貨膨脹,已於最近在這個由共產黨執政的東南亞國家引發罷工潮。有鑑於此,越南政府已在今年一月將外商公司的法定最低工資調高約一三%。

交互生產輕型卡車、小型車 克萊斯勒與日產合作

工商時報2008.04.16
【吳慧珍╱綜合外電報導】

     美國克萊斯勒與日本日產汽車周一宣布一項新的合作計畫,將生產鎖定美國市場的輕型卡車,以及銷售北美及歐洲等車市的小型車。

     日產於聯合聲明中表示,根據雙方協議,日產2010年將於日本追濱廠,為克萊斯勒生產小型車,供克萊斯勒銷往北美、歐洲與全球其他市場

     而克萊斯勒則於2011年在墨西哥Saltillo市的裝配廠,為日產製造輕型卡車,這有助於提高克萊斯勒在北美地區的產能。

     汽油價格飆漲加上車市需求萎縮,嚴重衝擊高耗油的卡車與運動休旅車銷量,導致克萊斯勒製卡車滯銷。全美卡車的銷量,由2005年的2600萬輛,下滑到2007年的2100萬輛。

     克萊斯勒位於聖路易近郊的一家小型貨車製造廠與另二家汽車工廠,目前每天僅有1班工人在生產線,低於汽車業應有的每天2班水平。

     油價高漲促使消費者青睞省油高效能的小型車,對貨卡車和休旅車占總銷量約四分之三的克萊斯勒而言無異是項利空。  克萊斯勒亟需提高小型車的產量因應市場需求,因此花了至少2年時間尋求生產小型車的合作夥伴。

深度閱讀》逍遙法外的帝國黑手

為什麼非洲國家總是窮?為什麼中東老在打仗?為什麼同樣在亞洲,很多國家有錢了,印尼與菲律賓卻始終是扶不起的經濟阿斗?照約翰•柏金斯的說法:都是被「經濟殺手」害的。
為什麼非洲國家總是窮?為什麼中東老在打仗?為什麼同樣在亞洲,很多國家有錢了,印尼與菲律賓卻始終是扶不起的經濟阿斗?照約翰•柏金斯的說法:都是被「經濟殺手」害的。

戰亂不停,都是經濟殺手惹禍

柏金斯四年前出版《經濟殺手的告白》(中文版去年一月由時報文化出版),自承是受僱於美國國家安全局、臥底在大企業的「經濟殺手」,在全球各地假借合作與援助之名,行掠奪與坑殺第三世界窮國之實。包括印尼、菲律賓、厄瓜多爾、巴拿馬、墨西哥、剛果、奈及利亞,你腦海中浮現的倒楣國家,今天之所以戰亂不停、債台高築、民不聊生,全都是他們的傑作。

這位經濟殺手的「告白」,在許多國家暢銷並引起討論之後,催生了最近上市的兩本新書。一本,是柏金斯自己寫的「續集」《美利堅帝國陰謀》,這次,柏金斯把槍口對準了他的祖國──美國。據他說,美國其實是由一小群「像國王」似的人所統治,這些人瞞著美國老百姓,「偷偷摸摸」地建立一個勢力龐大的帝國,到處奪取財富。這群人表面上口口聲聲推動民主,鼓勵透明政治,背地裡,卻養了一堆「經濟殺手」(通常用「經濟學家」、「分析師」、「銀行家」等名義活動),幹著買通窮國政客、壟斷利益、收割利潤的貪婪勾當。

引誘窮國的腐敗領袖,掏空國家

另一本由活躍的左派作家史帝芬•海雅特主編的《新帝國遊戲》,也呼應柏金斯的說法,同樣把槍口指向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強權。海雅特邀請了包括柏金斯在內的十幾位資深記者與作家,一起揭露這些「金權政體」們,如何假借全球化之名,如何透過WTO、IMF等組織以及經濟殺手,仗著源源不絕的資金,引誘第三世界窮國的腐敗領袖同流合污,聯手掏空這些國家,壓榨數以億計無知又無助的老百姓。

相較其他批判全球化、質疑資本主義向大財閥傾斜的著作,這幾本書從「經濟殺手」的角度切入,確實成功吸引讀者的目光,再度讓人們注意到威脅著世界的棘手問題。套用《新帝國遊戲》一位執筆者胡哈茲的話:「《經濟殺手的告白》開啟了一扇門……但《新帝國遊戲》乾脆把那扇門給拆了。」

但接下來呢?我們能怎樣?胡哈茲聲稱,對抗帝國的所謂「全球正義運動」已經「達到成熟階段」,並且成功削弱了WTO、IMF等組織的力量。但是,看看最近的世界──窮國與富國忙著爭奪糧食,油價漲到讓許多國家不知所措,最有錢的人個個富可敵國,數億窮人依舊無法翻身──不難發現,問題顯然沒有解決。

海雅特這本書的中文版,把這些惡行稱為「新」帝國遊戲,其實書中指出的案例一點都不新,而是半世紀來,在窮國間反覆上演的老戲碼,也是三十年來,左翼學者們不斷抨擊的現象。華盛頓市中心的反全球化人士、雅加達街頭憤怒的示威群眾,所反抗的,就是這隻把所有窮人──不論來自窮國或富國──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帝國黑手。

殺經濟只須告白,罪惡一筆勾銷?

何況,就像柏金斯四年前的「告白」,這兩本新書在幫助我們重溫老問題的同時,其實還有很多事情沒說清楚。首先,真有所謂的「經濟殺手」嗎?世界這麼亂,真是他們造成的嗎?四年過去了,沒有人跳出來證實柏金斯的說法,也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他真的是受僱於國家安全局。或許,就像許多諜報工作,真相永遠不會見光,所以儘管柏金斯句句屬實,也不可能得到證實;但也或許,這只是個精心設計的高明故事,算準了,不會被踢爆。

更重要的是:假如這些組織中真藏有經濟殺手,我們又該如何看待這些人?假如柏金斯真的曾經當過這種角色,我們該把他視為棄暗投明的英雄來歌頌,還是該追究他的責任,將他繩之以法?殺人,有時候得償命,殺經濟呢?難道,只須告白,罪惡就能一筆勾銷?難道,不用把殺手背後的「帝國」元兇揪出來?

就算既往不咎,未來呢?我們以後該如何分辨哪些人是善良的銀行家,哪些是心狠手辣的經濟殺手?從亞洲到非洲,從通膨危機到油糧大戰,這兩本書中描述的苦難還沒結束,新的風暴已經降臨。假如其中真有帝國與殺手,我們就算對抗不了帝國,能不能,至少不讓這些經濟殺手們繼續逍遙法外、吃香喝辣呢?

【2008/04/13 聯合報】

2008年4月17日 星期四

全球金融風暴 G24:開發國家請管好自己

24個開發中國家組成的G24表示,當前全球金融市場的亂象是「空前危機」,這危機是已開發世界金融管理機關失職造成的,國際貨幣基金 (IMF)今後應該督促這些已開發國家做好金管。

剛果民主共和國中央銀行總裁穆隆戈說:「這場危機對開發中國家構成重大風險。」

IMF和世界銀行周末相繼舉行春季會議,G24與之配合,11日由穆隆戈代表提簡報。G24在IMF會員國中占多數,成員包括巴西、中國和印度。

穆隆戈表示:「這危機一定要控制,一定要有改革,而窮國需要外界協助因應危機。」

他說,既然這場危機的禍源是已開發國家,IMF就應該找這些國家負責。G24聲明表示:「IMF有必要趕緊加強監控先進經濟體。」

聲明說,迄今為止,G24成員的經濟「在紮實的基本面、穩健的政策及近年來建立的金融緩衝機制支撐之下」,顯現臨危不亂的韌性。聲明說,開發中國家「將繼續在穩定全球經濟上扮演重要角色」,但必須保持警覺,以免被危機連累。G24也敦促先進國家加強財政援助與諮商,協助他們面對糧食與能源價格激漲與全球金融市場動盪帶來的衝擊。

【2008/04/12 聯合晚報】